三月中旬，我参加了VIVE X加速器在深圳举办的Demo Day活动。此次活动共有17家VIVE X旗下团队与8家VRVCA（虚拟现实风投联盟）优选团队向现场400余位投资者和行业合作伙伴展示了各自在核心技术、硬件设备、软件应用、内容以及用户界面等多个VR/AR相关领域的优质方案，这其中也包含了我的老朋友脑穿越。
对于脑穿越，我在去年曾经对创始人黄庄做过一次采访。这支成立于2015年的团队是VIVE X加速器的第二期学员，团队最初的产品是VR社交平台《陪伴星球》，之后开始在B端业务方向不断拓展。这次在活动现场，黄庄介绍了团队自主研发的SITA场景互动培训架构（Scenario Interactive Training Architecture）。顾名思义，这套架构主要应用于企业培训领域，借助VR带来的沉浸体验以及AI提供的智能互动，接受培训的员工能够达到快速学习业务知识、高效训练业务技能的效果，对企业而言则可以提升培训效率，降低培训成本。
销售培训一直是金融企业的刚需
关于SITA最初的想法，黄庄告诉我，在创建脑穿越之前，他在埃森哲和百度都从事过内部的产品和销售培训工作，深知企业培训的重要性。在进入VR行业创业的时候，他就想过VR+培训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只不过在2015、2016年的时间点，VR在C端的应用更性感，因此当时团队选择了VR社交的方向。进入2017年，VR之前过热的泡沫逐渐散去，人们开始思考VR真正的商业价值在哪里，很多团队都开始了B端业务的探索，而脑穿越也开始向B端业务转型。“我们说创业要顺势而为，VR/AR目前的大环境对于B端业务更友善，所以我们也开始寻找B端业务的方向，再加上我之前就比较看好VR+培训，所以我们在2017年下半年就开始了这个方向的尝试。”
说到顺势而为，黄庄进一步补充道：“我们在2015、2016年开发VR社交平台的时候趟了很多坑，现在看来正好是非常宝贵的技术积累，因为VR社交与VR+培训其实有非常多相关性，两者都是重交互和重体验的应用。此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时机的问题，对于企业培训的使用场景来说，PCVR显然无法满足客户需求，培训往往是一个“一对多”的过程，现场布置多台PC加VR头显并不现实。而现在正好VR一体机要开始普及了，所以我们是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情，太早太晚都不好，现在刚刚好。”
在确定了企业培训的大方向之后，黄庄选择了自己熟悉的金融行业。“企业培训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而对于创业团队来说，聚焦非常重要，我自己称之为‘尖端放电’。之前我在埃森哲工作时主要是看金融行业，我知道金融行业的从业人员很多，他们有大量的专业知识需要学习，特别是一线的销售人员，他们不仅需要掌握专业知识，还需要在实际工作环境中把专业知识和技能充分运用出来。可以说，销售培训是金融企业的一个刚需，而我们就是要解决客户的刚需才有价值。”对于黄庄的观点我很认同，其实培训与教育属于同一个大范畴，在目前的硬件环境下，灵活且易于管理的VR一体机显然是最好的方式。而选择自己熟悉的领域进行聚焦，显然更有利于团队因地制宜、对症下药，在更好服务客户的同时，也建立了自己的竞争壁垒。
“VR+AI”的“培训+训练”模式
在交流过程中，黄庄与我达成了一个共识：长久以来企业培训的瓶颈往往在于优秀培训师的时间和精力都很有限，培训效果很难大规模复制；同时即使现场培训效果很好，接受培训的人员如果没有之后的大量练习，很难把培训内容有效转化为工作技能。
针对这种情况，脑穿越推出了场景互动培训架构也就是SITA，我在现场也体验到了这种神奇的效果。戴上VR头显，眼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客户，他正在咆哮着吐槽一款信用卡产品，当他生气的一拍桌子，我本能的身体向后一退。“其实你体验到的场景就是销售人员在日常工作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对于刚上岗的销售人员，他们并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经历。有些更年轻的销售人员可能刚刚迈出学校大门，对于职场更是一张白纸。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系统能够让你提前体验到一些突发情况，当这种场面你见得多了，人也就淡定多了。我们希望所有的销售人员在面对客户的时候都是有备而来，而不是拿真实的客户来练手，那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除了借助VR技术模拟真实的工作场景，SITA还充分发挥了AI的价值。在模拟场景下，当我通过语音与一个客户进行交流时，系统会自动判定我的表现并选择后面的剧情走向和给予相关的建议支持。“我们的培训有三个阶段：知识普及、案例说明和演练通关。在介绍了相关知识和案例之后，接受培训的销售人员就会进入一个训练场景，这个场景是我们布置好的，比如一个客户可能刚刚进入银行，外面下着雨，客户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这时候你就要根据相关细节有针对性的与客户交流。我们的系统会根据你的语音内容进行判断：如果你表现不好，就会进入一段负反馈的剧情，然后有一个小老师会飞出来给你一些建议；如果你表现得很好，则会逐步晋级最终通关。”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这套系统有一个技术难点就是AI对于用户语音语义的识别与分析。黄庄告诉我，团队确实在AI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这其中也包括对于金融客户的需求分析。“其实金融行业的培训内容是非常系统的，只是他们缺少一种高效的培训和训练手段，而AI有两个好处：首先它有教无类，它不会累，也不会生气；其次它因材施教，会根据学员的不同学习轨迹给予不同的内容，达到不同的效果。此外，SITA还有一个鉴别人才的作用，我们有一个客户就用它来做培训最后的通关考试，通过考试的人员才能够上岗，通不过考试的人员公司则建议他们换个工作。一个工作岗位一定会有适合与不适合的员工，我们希望帮助客户提高选对人才的概率，同时也减少了某些员工在不适合的岗位上浪费的时间，这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借助VR与AI技术，脑穿越成功的在企业培训领域找到了痛点和刚需，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情，因为我之前也见过和经历过太多失败的培训案例了。能够真正帮到行业和客户，这才是一项技术的价值所在。“相信你也发现了，我们这套系统与其说是VR应用，更多的应该属于一种AI培训服务，而我们的目标是‘五天的VR学习等于十年的经验’。之前当我跟一个金融行业客户交流的时候，他非常惊讶，他问我，你是做VR和AI的，你怎么这么懂我们金融行业啊？因为我真的钻研过，举个例子来说，银行收到假钞怎么办，有人被电话诈骗然后到银行要转账怎么办，其实银行有一整套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而我们希望通过这套系统能让销售人员更快更高效的获得这些方法和技能，在虚拟场景中经历这些冲突和纠纷，在现实工作中减少冲突和纠纷、有效提高工作业绩。”
暖心的《陪伴星球》还在继续
聊完了VR+培训，我也问了问黄庄《陪伴星球》最近如何，因为在我眼中VR社交一直是未来VR在C端的核心应用。黄庄表示《陪伴星球》一直处于平台维护的状态，并且给我讲了一个特别暖心的故事：“现在我们的运营人员每周都在值班，跟客户交流，听取他们的反馈意见。正好前不久有个用户因为一些原因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我指的是自杀），后来经过与其他用户的交流，最终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特别感动，《陪伴星球》是一个有爱的二次元VR社区，所以用户在里面都非常友善。现实有时很残酷，但我们在这里能够过滤掉一些负能量，让大家更好的感受一些善与美，这让我们也感到非常欣慰。”
说到这里，黄庄再次跟我强调，VR社交在未来一定会是趋势，所以团队并没有完全放弃这块业务。同时，多人社交在B端的转换其实就是多人会议和多人协作，这里面同样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其实你换个角度来看，在VR场景下的多人语音聊天其实就是异地会议，多人观影换成PPT就是异地教学，我们前面付出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未来无论是C端还是B端都会有很大的想象空间。只不过创业团队还是需要聚焦，所以我们现在会把VR+培训作为业务重点，《陪伴星球》我们则会继续保留，等到未来合适的时机再进一步发展壮大。”
今天我以VIVE X为荣，明天VIVE X将以我为荣
在交流的最后，我们也聊到了VIVE X加速器对于团队的支持。在黄庄眼中，VIVE X既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又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我们是第二期学员，到现在已经算是毕业了，但我真心觉得这里特别好。你知道的，VIVE X每期都会从1000多支团队中层层筛选到不到30支团队，所以它并不是一个追求量而是一个追求质的团体。大家本身都很优秀，现在又在一个圈子里互相交流和共享资源，这对于一个行业的早期发展特别重要。对于我们创业者来说，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经常能够相互帮忙，这才是真正的抱团取暖。现在VIVE X到了第三期，已经培养了全球接近90支团队，我自己有一个预感，等到VIVE X第五期的时候，全球150支团队将会产生一个巨大的协同效应。对于脑穿越来说，我们非常感谢VIVE X的支持，同时我们也会不断努力，我相信，今天我以VIVE X为荣，明天VIVE X将以我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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